John兩歲的時候,有事常請唐媽媽照顧他.唐媽媽以前在復健診所工作,很早就看出John需要特別的幫助,她不斷勸我早點帶他去看醫生.可是當時我一點也不放在心上,想小兒科醫生要我們再觀察幾個月,就等他三歲作定期檢查時再說吧.


(Picture from www.tropical-island.de)



John 三歲的生日到了,照例帶他去體檢.最後醫生問我有何問題,我說:Oh, by the way, John still doesn’t speak.醫生一聽,二話不說,就安排他去醫院檢查.

我還記得John第一次作檢查時,語言治療師看到他的反應,不斷說,Boy, oh boy! Oh,boy! 一副大事不妙的樣子.檢查完畢,她很嚴肅的對我們說,John 需要特別的Speech Therapy,那家醫院無法提供,就把我們推薦到專門為著殘障兒童設立的療養院接受治療.



原先我以為John只是說話慢一點,沒想到嚴重至此,有天工作時覺得頭暈,不知怎麼想到量量血壓,結果低壓竟高到107,高壓150幾.這是我第一次犯高血壓的毛病.之後又帶John去看了小兒神經科,查了聽力,結論是其他方面都很正常.於是每週讓他去接受語言治療.治療的果效極好,原來他一句話也不說的,一下子開始講單字,講短句.還有不斷留口水的問題也解決了.我們也照醫生的建議送他去上學,和其他的孩子接觸,幫助他的語言能力.



就在一切步上軌道之際,強尼的爹有感覺要到另一個國家去事奉.
經過許多的禱告,我們感覺這是主的帶領.雖然遇到許多的困難,我們還是著手搬家的過程.



當時常想到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故事.聖經說除了婦人孩子,步行的男人約有六十萬.在這麼多人中,一定有懷孕的,要分娩的,坐月子的,乳養孩子的,他們如何跟著往前? 他們還要帶著大小行李,鍋碗瓢盆,牛羊牲畜,當時又沒有U-Haul出租,旅程不知有多艱辛.並且當時也不能申請簽證,如果人家不給經過,就得打仗或是繞道,比較起來我們的困難實在算不得什麼.



在主的帶領下,去年夏天我們全家搬到此處.



John是年底生的孩子,正好趕上上幼稚園的小班.他的班上是一個老師對20幾個孩子,別的孩子乖乖上課,John就在一旁玩他的.學校雖然有語言治療師,但只能對一年級以上的孩子提供服務.我們也向醫院申請語言治療,他們說通常必須等待10個月到一年.我一聽很失望,當初以為這裡很容易得到醫療服務的,竟然要等這麼長的時間!



苦苦的等待了九個月,(要知道,語言治療的黃金時期就是三至五歲,眼看大好時光一天天過去,真是很焦急),好不容易接到通知,約好給John第一次的測試.我心裡很高興,John終於可以開始語言治療了.不料在預約時間的前一天,我接到電話:

是John的媽媽嗎? 你好你好. 我特別打電話告訴你, 因為John已經進入學校的系統,所以我們只能給他作測試,無法提供治療.



我一聽,有如五雷轟頂,感到錐心的失望.等了這麼久,結果就是這樣?放下電話,坐在餐桌前,我馬上哭了起來.



那時真是非常的灰心,沒有什麼盼望. 血壓再度升高,這次飆到 178-117. 我想,就讓他一直混到小學吧.還能怎麼辦? 私人的語言治療不是沒有,但是遠超過我們所能負擔的. 後來知道一位姊妹把孩子送去一個課後輔導班,我們就把John也送了去,在學校完全學不到東西,起碼上補習班還可以學到一點吧.
語言測試的結果就如預期中的---嚴重語言遲緩, 不過他們也安排John再作一個進一步的發展測試. 我問: 要等多久呢? 嗯, 10個月到一年.



唉,再等吧! 還好向學校申請的特殊教育通過了, 有一位老師全時間跟著John. 起碼在學校裡有人盯著他,不再放牛吃草了.



等待的過程中,每天似乎都說一樣的禱告. 主阿,求你為John預備他所需要的教育和治療. 在摸索的黑暗中,似乎只憑著一個簡單的信心,這孩子是神賜的,也是屬神的,神要負他也要負我完全的責任.

許多的姊妹安慰我,總告訴我John 有怎樣怎樣的進步,但是其實我裡面明白, 隨著時間的增長, 他許多的問題也呈現出來. 我不知道找誰幫忙, 也不知道要問誰. 只能不斷的求主, 把他交在主手中.



過了四個月, John 看到了那位作發展測試的小兒科醫生, 結果她又說John 不夠嚴重,不能在那個機構作therapy. 不過她要把John 再轉到第三個醫院去.



羅馬書說患難生忍耐,忍耐生老練,老練生盼望.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盼望,但的確是已經生出忍耐來了.好吧,就繼續等吧.主知道,主安排,我忍耐.



就在我開始不再十分焦慮之時,神為我們預備金錢,讓我們可以送John 去參加一個為期六週,每週一次的團體語言治療.而我們在等待的第三家醫院,也特別給機會, 讓在等待的父母和孩子有機會先見見醫生, 談15分鐘.



我打電話去,一開始醫生說,我們不符合他們的規定,因為我們已經在自費治療了,所以他們無法再提供協助.我掛了電話,正奇怪自己怎麼沒像上次那樣失望得哭了,電話又響了,同樣的醫生,說,我看了你的檔案,我發現John 有一些情況很特殊,我想還是見見他好了,免得我錯過了什麼.



就是在那次的機會裡,John見到了那位心理醫師,她發現John 的情形不簡單.要我們填詳細的調查表,也要老師填,還打電話問老師他在學校的表現.之後再約我談了兩個小時.然後一切真相大白!



一面來說知道真相又是一陣撕裂心肺的難過,但是另一方面對我而言,卻像是黑夜之後的破曉.許多的等待,許多的不明白,許多的禱告,許多的忍耐,全部得到了答案.

或許沒有之前等待的過程,我不會這麼容易接受這個診斷.或許沒有經過這麼多的波折,John 就無法見到這位心理醫師, 而以為他只是單純的語言遲緩, 卻無法發現他真正隱藏的問題. 或許沒有那樣漫漫的黑夜,我就不能經歷什麼是在死蔭的幽谷裡,祂的杖,祂的竿都安慰我.



最近唱到一首詩歌:

四周滿艱辛,無一處可安息,我心似乎消化如水;

但是在深處,有微聲輕輕訴,你是否真知道祂是主?

哦我心,當肅穆! 祂是主,祂是主,祂是主!



是的,所有境遇和一切事故,都試驗我們是否真知道祂是主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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